第三章 阿丑与妞妞 (1 / 3)
        这年冬天，ｎｉｕｎｉｕ的母亲患了病，也许普通的病她依旧能挺下来，可这一次不行，她病得很严重，ｎｉｕｎｉｕ娘日渐憔悴，渐渐的，她甚至不能挣扎着去乞讨了。

        有一天，瘦骨伶仃的ｎｉｕｎｉｕ娘躺在破庙里，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阳光依旧灿烂，脸ｓｅ依旧灰白。

        ｎｉｕｎｉｕ趴在母亲身上无助地哭着，阿丑在另一边，泪花在他眼里打转，但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自从在环山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哭得眼肿嗓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似乎他的眼泪从那时起就已经哭干了。

        ｎｉｕｎｉｕ娘一手握着ｎｉｕｎｉｕ瘦削的小手，一手拉着阿丑，眼神是那么悲伤，那种无奈、凄凉、惦念、眷恋和痛苦揉和在一起的目光，看得人心碎。

        “阿丑，ｎｉｕｎｉｕ……就拜托给你了……”

        ｎｉｕｎｉｕ娘知道阿丑还小，知道这个倔强的孩子一直不肯去乞讨，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可是她没有别人可以托付，庙里的乞丐们都躲得远远的，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垂死的她，她从那些麻木的目光中看不到一丝同ｑｉｎｇ。

        “ｎｉｕｎｉｕ啊……”

        ｎｉｕｎｉｕ娘喟然一声长叹，瘦弱的手无力地放在ｎｉｕｎｉｕ的头顶，轻轻摩挲了几下，便溘然长逝，她的眼睛没有闭上，一滴眼泪顺着眼角，轻轻地滑到了她的腮边。

        “阿母！阿母……”

        ｎｉｕｎｉｕ抱住母亲的身体，放声大哭。

        阿丑的眼睛红了，他红着眼，咬着牙，忍着泪，轻轻将ｎｉｕｎｉｕ娘的眼睛抚上，起身走出去。

        ｎｉｕｎｉｕ伏在母亲身体上，一直哭，当她哭到已没有力气再哭出声的时候，阿丑回来了。

        阿丑就像一只在泥地里打过滚的小狗，浑身脏兮兮的，他有气无力地走回破庙，一屁股坐在ｎｉｕｎｉｕ身边，喘息了许久，才拉起那半余破竹席子，把ｎｉｕｎｉｕ娘推上草席，抓紧草席向破庙外拽。

        小河边的草地上，被阿丑用棍子掘、用手刨，硬生生地挖出了一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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