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月夜窺真 (1 / 2)
        初秋之夜，月光皎洁，蛐蛐长鸣，草虫低吟。

        寒香打记事儿开始，按照封建习俗夜晚都是一个人睡在梅家东屋，因为大人房事不宜，这是梅家的传统，落后保守的乡村一直都是认为性是丑陋的是可耻的致使寒香七岁了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加之孤女坟村为了祭献女儿河避免泛滥成灾常常以活人祭祀，祭祀人选都是寒香这般大小的男童，为何是男童？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男童祭祀更显孤女坟村对河神的诚意与敬畏，梅妈妈知道梅家姓孤势单，厄运会降临到寒香的头上，从小便把寒香装扮成女孩养大，实质寒香是个男儿身，想不到寒香体态结实、大手大脚、个子又高、长得又快，一条裤子穿不了多久梅妈妈一再一再帮他接裤腿儿，眼睛不大但是眉毛很重，虽然梳着两条辫子穿着女孩的衣服但是经常遭到村民们的猜疑，为了不被看破梅妈妈总是不让寒香一个人进村子，守着护着不让人摸也不让人碰也不让她跟村子里的同龄孩子一起玩耍，导致寒香的性格很特性儿，随着她一天天长大梅妈妈总是提心吊胆，现在又入了学堂更是担惊受怕。

        在辽西乡村，正房朝南，分东西两屋，两屋当间儿俗称外屋，入室房门都在外屋，锅灶一般有两个，贴着东西屋各一个，北方冬天很冷，烧火做饭很有讲究，哪屋住人就贴着哪屋的锅灶烧火做饭，一举两得饭也做了里屋的炕也暖了。自打寒香与父母分房睡，怕冻着孩子，冬天都在孩子的外屋一侧生锅灶，大人房间往往都点一把火燎一下炉灶，炉灶往往都在炕沿下因为炉灶生烟怕呛着孩子，这一是大人孩子分房睡的一个理由。

        大户人家都是三合院，除了正房还有东西偏房，东西偏房用于储物或置放农具及杂物，一般不住人也不生烟火，往往家里的长工住在偏房。

        这一夜，寒香有心事一个人躺在东屋睡不着，心里琢磨：今天先生教授了“男女”二字，我到底是男还是女呢？我跟霍玉珠谁是真女孩呢？……爸爸是男，妈妈是女，**头发是长的，爸爸以前也是长的是后来剪短了，村里有些老爷子一直还梳长辫子；嗯，有了，如果妈妈跟我一样，我才是真女孩，如果妈妈跟霍玉珠一样，那我真的像霍玉珠说的那样有病，为什么妈妈总提醒我不让任何人看我上厕所呢？

        想着想着，西屋隐约传来爸妈的说话声，寒香屏住呼吸力求窥闻爸妈在说什么，夜很静，寒香听到爸妈的屋里传出很清脆的、富有节律的拍打声和**咿呀声。

        寒香掀开被窝窝蹑手蹑脚地从东屋穿过外屋来到西屋门前，那声响越来越清晰，门向里开正好有一条缝，借助那一晚明亮的月光，从门缝里寒香看到男人与女人的不同，而后她有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间，似乎明白了自己不该梳辫子也不该穿女孩的衣服，接下来的日子，寒香很想从**和大人的嘴巴里了解更多，可是她知道小孩子打听这些事是可耻的，她只有慢慢观察以求确信无疑，性别的错乱令她新增很多烦恼也经常出笑话。

        上课间操的时候，寒香一向站在女生排，李思书喊：男生站这排，女生站那排。

        老师话音一落，寒香动作很快“嗖”下意识地站在男生的队列，霍玉珠小声喊：梅寒香，站这边，你男女不分啊！

        寒香忙不迭地又跑到女生的队列里，辩解道：你才男女不分呢，你也不经常站错嘛！

        霍玉珠：瞎说，我啥时候站到男生列了？

        寒香：真有意思，就在前几天，那是你不记得了！

        寒香很肯定，霍玉珠自己也开始纳闷儿。

        一天早晨，妈妈依靠在炕沿边给寒香梳辫子，寒香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盯着自己，左照右照。

        寒香：妈，我不想留辫子。

        梅妈妈：那可不行，小女孩哪有不梳辫子的。

        寒香：我知道我根本不是女孩。

        梅妈妈手一哆嗦梳子掉在地上将寒香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说道：寒香，你咋知道的？

        寒香：如果是女孩跟妈妈一样，而我跟爸爸一样，妈，你不喜欢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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