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节
  出国报名几乎到了白热化，每天都有人去问，都有人愿意报名，即便我有时觉得想报名者年龄大或是技术不行难以考中，劝她别报名浪费报名费和时间时，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报，好像我越说不让她去她越有希望似的，弄得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和她们解释了。

  弟弟家的孩子大了，准备和小宝一起去上幼儿园，可临时这里还没地方住，所以我就让弟媳在门头帮忙，正好一家三口住在那里，那样我忙时，她在店里有人去也能给登记上，我有了帮忙的人，他们也解决了住处，所以我每月给她三百元的生活费，水电房租都不用他们交，这样相互扶持着也挺好，可时间一久，婆婆带小宝去店那里玩，发现了弟弟一家在那里住，便在我回家吃午饭时瞪着眼问我：“你弟弟一家在你店里住着了？”“嗯，我让小迟在那里帮忙，我自己有时忙不过来”“忙不过来叫小亮去啊，叫人家在那里干”“我问过他，他说报名出去的都是女的，他不去”“你还是没有心叫他去”我郁闷的没有吱声，白了一眼刚刚起床，早饭午饭一起吃的小刘。他和没听到似的慢腾腾的吃着。再看看婆婆那阴的很浓的脸，心里真是不舒服。这明明是他儿子的不愿去怎么一转弯就总是怪到我头上呢！在她眼里心里他儿子是不会有错的，出现了什么问题那肯定是我没做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迟在店里你给她工资不？”我本想说不给的，可心里觉得不能骗长辈，就只好实话实说：“一个月给她三百，也就是个生活费”“在那住着不交房钱你还给她钱？”婆婆又瞪大了双眼。“房子本就是我租的，他们就是顺便在那里住给看着门，再说她也帮我很多忙，要不顾别人给的更多”“就那么个事你自己就行还用得着顾人了？一点也不会打算”“烧的，自己还挣不了几个还给别人发工资”公公也不理解的嘟囔了句，“年轻轻的就在那里养老，就数你有钱，有钱交家里来，别吃着喝着和没事似的”小刘气哼哼的看也不看的拉着个大长脸埋怨着。我心里忽的好堵，这是我亲弟弟一家，不是外人，他们现在正好在为难处，孩子小需要照看上幼儿园需要接送，这市里面又没有房子，租房子只靠弟弟那点工资怎么够？我这也是闲着，他们来住有什么不对吗？再说，水费电费也花不了多少，他们几乎不在这里洗衣服，只做个简单的饭菜能浪费多少呢？再花花的也是我自己的钱，你小刘同志这么些年可是分文没给过我，没为我分担过什么。我心里忽的来了委屈和埋怨，但忍在了心里没法说出口，只有任他们一家三口埋怨数落了我一顿。

  有天，店里来了个女孩，看上去有三十岁的模样，来问这问那的，我说我们这次只招到28岁，这次年龄卡的严，大的报上也是等着下次再考，浪费报名费，希望她下次再报考，可她一听反而不高兴了：“那我怎么不能考呢？我又没超龄”“那你今年多大了？28吗？”“我才19呢”她面露难色，有点生气的高声回了句。“19？”我很是奇怪的看着她，这也太不像个十九岁的了。其他几个在练机器的听了也是一惊，都在窃窃私语的嘀咕着。“怎么，十九也不要嘛？”“要，要，要”我都懵的不知怎么回答了。“我还以为年龄小的也不要呢”她俨然是为我们的怀疑表示不满，话语中带满了冷酸。我赶紧的半信半疑的有些慌乱的从抽屉里拿出表格，接过她**一看，天哪，竟然是1982年12月出生的，这也和长相有点太不符了。可没法质疑啊，**上的照片就是她啊，真是奇怪了。给她填好表格，她连句谢谢也没说就拿上证件走了，也许心里还在为刚才的怀疑不满呢，她刚骑上车子走了，几个练机器得就憋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程姐程姐，这个女的看上去比你还大呢？怎么会才十九呢？”小孙边笑着边问我。“怎么可能呢？比我小十岁呢”“真的，她脸长得一看就不像十九的啊，你看小顾，一看就是个小孩”“去，你一看也大不了哪里去？”小顾白了她一眼说：“她是不是找人改了年龄了？程姐你也去改成十九的吧，人家都会信的”“我十九孩子三岁了谁信？”“哈哈哈”这说也巧了，一个年龄不符的刚走，紧接着进来了两个，不知是整了眼皮还是咋的，反正发现眼睛那里有点肿，两个人个子都在165左右，都不算胖，可这年龄也是两个怀疑的主。不过说话没刚才那个那么急，慢悠悠的问了一遭，我自然是不会和刚才那样直接问年龄了，便说了句：这次招的人数还行，就是年龄技术卡的严’“哦，技术我们一直都干着，年龄多大？”“到28”“哦，那咱们正好没超龄”她们相视一笑，感觉话中有话。我脸上虽然没显出怀疑状，但心里在想：“今天集体换**了吗？”“给我们报上吧？我们想参加这次考试”我接过**一看。天哪，两人竟然都是二十五岁！我没理由多问，**上明摆着呢。那时的**都是黑白的，没入微机，我们这里也没电脑联网，刚开始有电脑培训班。一般人还都不懂得怎么上网。所以那时的**改了的也无从查起。

  一批考上的培训好了的，准备启程出国了，晚上我是挨着一个个的打电话嘱咐，一定要带好护照机票，检查好必须应带的物品，因为飞机不等人，出国日期不等人，一旦落下什么东西是没法再回来拿的，更是没法补的，一旦错过了班机或是丢了护着这个名额就废了，没人会出时间再为这一个人去改签去重办的。有时走的人多，我真的提心吊胆的，就怕出什么意外，除非她们安全到达给来了信，我才安心。

  有时就连晚上睡觉，梦里都在嘱咐着：“带上护着机票了吗？那皮箱密码也都记住了是吧，该带的没落下吧”这梦话被还没睡的小刘听到了，用力的把我推醒：“你要吓死人呀是？我看你也别干了，这睡觉都挂挂着，别再挂挂出毛病来可麻烦了，钱没挣到几个，把自己累神经病了”“我说梦话了？”我感觉困的很，头有点疼。“废话，你不在那不停的胡说，我能推你吗？看你这出息劲，送几个人就忙乱成这样”“我这不是担心吗？”“担心你挣了多少钱啊？有机会不用，挣几个小钱还操不少心，你这样的一辈子也成不了富翁”“我也没想过要当富翁”说完实在困的不行了，一扭头就又睡着了，五点闹钟就响了，我这去送人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一骨碌爬起来，急急的去洗漱做饭吃饭，都忙完了，赶紧下楼，那大客车也正好到楼下，便坐上车去店门口，看看来了几个，没来几个，挨着再打电话催没来的，问着来了的都带没带全东西，等人都到齐了，再挨着问一遍，让她们检查一遍，然后安排出国人员和送她们的家长上车，上车后再检查一遍人数，然后才放心的忘机场走去。

  那王小丽出去后，小刘变的比以前好点了，起码还能和我平心静气的说话了，虽然早已是感觉不到什么夫妻感情了，却也起码有一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朋友情了，一天吃了晚饭，爷爷奶奶去他们屋睡觉去了，我和小宝在躺在床上玩了会，小宝睡着了，我刚要起来，他忽的进来了，说了句：“小宝睡了”“嗯”“我现在想想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娘俩，”不是对不起是太过分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从小你就没抱过他没陪他玩过，还整天的赶我们滚，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没看他的埋怨了句。“我现在知道是过份了，可当时她们都说你提前一个月就生了孩子，说明你回国前就怀孕了”谁说的，是不是你那王小丽天天那样刺激你？“他没吱声。“因为这样，你肯定忍受不了侮辱，才能决定和我离婚娶她，她小小年纪心眼怎么这么卑鄙！她懂得怀孕几个月生？还有你，我们结婚第四天去你姥姥家时，我正好来了例假，当时还是你陪我去买的卫生巾，我如果怀着孕会来那个吗？她们说你也信，你真是被迷住了”“他们都那样说，我也没多想”“如果是别的正常男人，遇上有人侮辱他的妻子，他会毫不客气的说明事实，让他们以后无任何话题可再去嚼舌根，而不是去听他们的不注重事实，随着她们来侮辱你的老婆”“我都让她们说的忘了怎么回事了”“王小丽真的这方面比我厉害，我不会刷什么心眼手段，只可惜有心机的人反而会得到人爱，傻乎乎的直实人却总是遭暗算”“谁让小宝小的时候不像我呢，那圆圆的脸确实有点像你们的社长啊？”“什么？真是卑鄙到家了，你们两个龌龊也把别人想坏了，我如真的那样还回来找你干嘛？别说社长是个年龄大的，有小青年想留下我我都绝不同意，还能怀上他们的孩子回国和你结婚？有那个必要吗？我回来时是未婚，我们没有登记，所以我可以自由的想嫁谁就嫁谁，何必那么认真的一心想着和你结婚呢！你也不想想”我忽的想起去年正月里，公公的一个好朋友来我们家做客，小宝在客厅里自己玩着小客车小赛车，忙的不亦乐乎，那叔叔看着小宝，醉红着脸直说小日本的孩子就是聪明会玩，小日本有时不讲情面，小日本没按好心，小日本怎么怎么我当时还在想，这赵叔真是喝醉了，口无遮拦的竟说什么小日本，小日本与我家有什么关系啊，小日本的小孩就更和我们家没关系了，怎么不停的看着我的小宝说什么小日本孩，这有一点关系吗？小宝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地道的中国人，扯上那小日本干嘛呢？真是醉的不分南北了，看到公公也在那随和着笑红了脸，原来那时肯定是公公和他说了，要不平时总夸我有本事的一个近五十岁的人。怎么忽的变得那么不着调了，原来也是被偏见了，庆幸那时是心无私事天地宽，要不真的会生气反抗了。

  那之后不久，一天晚上我在收拾床铺时，忽的发现小刘的枕头底下有一封信，一封没用信封包装的一张折叠好的信纸，处于好奇我悄悄的打开那么一看，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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