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奇耻大辱 (2 / 2)
        我黯然微笑，摇头道：“不妨事。难为你找了这么多人来帮忙。我只是怕回头她们要动起手来，能搬点救兵，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忆君关心的凑过来，闻了闻，然后皱眉道：“姐姐和我还这般客气，我们两个之间不是不必说这些虚的吗？”她捂着鼻子道：“姐姐这一身血污是哪来的，我刚看见可没吓坏。”

        我并不想回答，倒是忆右插嘴道：“姑娘不知道，咱们姐姐是被人泼了狗血。还被撒了盐。活脱脱当她是妖魅转世了。”

        忆君震惊不已，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说泼狗血，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我神情淡漠而镇定，妖魅转世？或许吧，也只有是妖魅才能斗过恶鬼吧，于是笑道：“奇耻大辱？生在鬼蜮间，弱肉强食而已。”

        忆君似被我这冷笑惊到，先看了忆右一眼，便忿忿道：“洛府里原来这般欺负人。且不说是她们求着姐姐你过去，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故意找了机会欺辱。何况洛老爷不是快不行了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她们这么对你，就不怕回头有报应，死后下地狱吗？”

        “报应？你信吗？”我眸光闪过一丝幽芒道：“或许吧。只是我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在地狱走一程，出来成了恶鬼，才能和这些人斗，这道理你该比我还明白啊，血洗深仇必然要自己先成为见神杀神的修罗。”

        五月的夜，我因一身的血迹斑斑衣衫，那污秽，那腥湿，夜来的风一吹。那浑身散发的阴鹜冰冷的气息瞬间仿佛令整个马车厢内的气息都凝结了。清明虽然刚过，可是我这幅样子，确实是阴森的，带着些许戾气和悲怨。忆君的神色有些吃惊，吃惊之外却是有隐隐约约的凄凉之意，她的声音在呜咽的风中听来有些不太真切：“是啊，咱们没得选，如果有正义无法战胜的邪恶存在，是哪怕屈服于邪恶也要将正义贯彻到底，还是不惜玷污双手以恶治恶？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化身成修罗！”

        我冷笑，泪水撒在风里。我跟她都没得选，只能在刀刃上一路向前。

        往事如针，无论你如何防范，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尖锐地穿透你的记忆，如刀尖上的舞蹈，再是轻盈美丽，终也逃不脱疼痛的命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流着鲜红的血，剧痛着也要顽强地支撑下去，并且一定要舞至绝美。

        有些话，不能在路上讲，只是在万花楼里，浸染了这么久，我开始明白了一点，若是太轻易得到，便会不珍惜，上赶着的买卖，总是要贱卖的。我通过忆君，让人知道，我们就算是逼上梁山，也是有条件要谈的。否则抛头颅洒热血，便宜了幕后人，最最不值当，何况女儿家本身就金贵，我便罢了，忆君我知道，她还是清倌，她不能为了所谓的报仇，连最珍贵的东西都牺牲。索性白玉堂不算太远，两柱香就到了。

        我下车之后，雪瑞姐已经在等候了，看我一脸阴寒走了进去，她也没有多问，只是，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和怜悯，便吩咐道：“水帮你准备好了，知道你这次过去不会好过。只是你都到了这幅田地了。还被这样刻薄羞辱，喊打喊杀，实在是叫我也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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