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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来去如风的魏将军，他至今不敢仔细回忆昨晚它出现时，变化做人偶的恐怖一幕，但是显然进入这间屋子行窃的也不是它。

        他近距离观察后得出的结论是魏将军行动诡异，但是并不具备很高智力。它的手比常人大一倍，关节粗大僵硬，捏死个人大概不成问题，但是不适合干细致事情，比如用纤小的工具撞锁，而且作为一个常年蛰伏地下，最近才出现的怪物，他不可能知道破解监视系统网络的方式。

        那么是谁进来偷偷寻找那幅画，几乎不留痕迹？并且，最终为什么魏人龙会出现在仓库里？他对自己的一套隐藏物品的方式十分自信，而且逻辑上是没有破绽的，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昨天唯一犯的错误是一关上这里的门，就直接去了藏画的隔壁仓库，从最严格的角度上说，这对于安全冗余是有损的，但是也并不大。

        “且慢，”他强迫自己停下来，“它是如何收集到情报的？他想起王延秋提及的，魏将军背后有某种势力试图控制它。”

        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隐隐作疼的头，努力回忆昨天的事情，感觉自己就要靠近真相了，却好像又忽视了什么重要的部分。

        “即使是怪力乱神的世界，也一定会有规律。事情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对徐冲来说，合理性是所有思考的前提，即使面对一个荒诞的世界，也必然有其内在可以推敲的规律。

        如果巫婆用针扎向写了生辰八字的小人，导致地球另一边的某人立即心肌梗死；这种魔法传达的速度到底是接近光速还是无穷大？

        类似这样钻牛角尖的思辨，使得他对不可证伪的传统迷信保持距离，倒不是神秘本身对他无吸引力，那个世界仍然在诱惑着他，但是他拒绝那种无法推敲的故弄玄虚。

        几个小时前，那个黑衣女子完全不能被生命探测仪发现，这是他亲眼所见，而且她行走在充满浓烟和磷化氢的有毒的气体中，甚至连咳嗽都没有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开始乱发散，偏离了正要触碰到的某个要害。他强迫自己回到刚才的疑问：昨天，自己走过楼道时，可以确定附近并没有什么隐藏的生物。魏将军并不是无形的鬼，事实上它非但有型而且比一般人要高大得多，浑身还散发着腐烂的气味，不可能藏在楼道里。并且，它不可能事先知道藏画的地点，要不然它早就可以将画取走。仓库大门从来都是不锁的。

        他猛然想起什么，取出手机来翻看昨天的信息。他意识到，进入仓库后，自己其实与外界有过接触，因为当时有人给自己发过一条信息，这个讨嫌的家伙叫做“仙女小闲”。

        也就是说，有人确实可以在自己离开后，进行射频定位，而不是粗略的基站定位。虽然手机即使不适用，也会与基站有定期通讯，但是必须考虑这个周期接近30分钟，且这座楼里随时有上百部待机状态的手机，这种方式远没有直接测量射频来的准确。

        他仔细推敲着其中每一个细节，慢慢得到了一些结论。自己被激怒时发送短信，在对方预设的时间内发出暴露自己位置的信号，再通过简单筛查去掉其他不相干的信号（不排除楼里有人同时使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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