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录：说事
        楚辞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大哥，而她也不想说谎，便告诉肆一，说：

        “怎么说，他都是杀人凶手，初凉姐姐的死，总要有人为之负责，我只是让他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下场而已。”一提到初凉，再一想到顾以朗，楚辞的脸色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双眼透着嗜血的快感，歪着头，嘴角带着邪恶之际的微笑，眯着的眼睛折射出的光芒都带着寒意，肆一看楚辞已经为了初凉的问题入魔，心也为之一颤，着急跳下去，双手紧紧扣在楚辞的双肩上，语重心长的说着：“楚辞，我虽然不清楚初凉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说到底她也是我的妹妹，她的离开，我不会比你心疼少一分，可是你能不能理智一点，顾以朗他根本不知道你这样……牺牲自己去毁掉他的，不值得，你知道吗？”

        楚辞突然“哈哈”冷笑了两声，眼睛透出谁都看不透的悲凉和冷漠，“不值得吗？”她觉得肆一说的不对，在初凉这件事上没有值得不值得，而是她愿意去做，“大哥，我从小就没了母亲，你知道父亲在将我接回卿家之前，我都是被奶娘收容的，她虽然对我很好，但与此同时为了卿家的名声，她对我的教育也是十分的严格，我已经我的医生都在一丝不苟，做个端庄正经的小姐，。进入卿家我才知道，奶娘那样做，都是为了让我进入卿家很方便些，因为我的懂事，我的教养，而奶娘的身体也到了极限，所以我才能被接回家中，本以为在那里我将会小心翼翼的度过一生，做个不被人所知的私生女，可是初凉姐姐她……”

        楚辞第一次见到卿初凉的事情，就是因为她的笑容，那样的美丽、轻松，如每天东升的太阳一样散发着灼人的光芒，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温度，她能够感知到外面的喜怒哀乐，这一切都是源于初凉姐姐对她的习性指导，虽然她的身份被阿姨所担心，但初凉却一点都不担心她有什么心思，只是每次看到她战战兢兢躲在角落的时候，都第一个伸出手来，对她说着：“初辞，这里是你的家，你不必像防贼一行防着这里所有人，至少对于我和大哥，是不用的，我们是兄妹。”

        后来初凉告诉初辞，她从小就能感知到她有妹妹的存在，不过问大人都不肯说，后来她也没有再问，知道她来了之后，她才知道一直以来的感应都是对的。从这一点出来，初凉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及其喜欢，初凉告诉她她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但在卿家族谱之上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对于初辞的身份，初凉一直都觉得可惜，所以她也尽可能的帮助她了解到这里的一切。

        无论初凉出于什么目的，初凉在初辞刚到卿家之时都做到了一个姐姐应该做的，又或者说她不只是做到姐姐应该做的，包括大哥的，父亲的，她都做到了，照顾初辞，偷偷告诉她负责卿家的内容，后来甚至好愿意跟她分享她与顾以朗之间的故事。

        所以初凉的离开，初辞始终不能忘怀，更不能忘记那个害死初凉的凶手。

        这些关于初凉的话，初辞从来都没有对肆一说过，所以当她将自己对于当年的感受说出来的时候，也让肆一觉得当年的自己也有过失的地方，对于这个父亲跟他说以后要照顾的小姑娘，肆一一开始就是慌张的，但他是卿家的长子，卿家的重担所在，所以他不能有任何不愿意的表现，更不能大吼大叫。从蓦然，到知晓，再到带着她一痛完，肆一与楚辞相处不过半月，因为身上的担子，所以肆一清楚他应该做什么，可是他从未想过一个刚来的小丫头片子就知道自己应该要什么，一同约着去书房，不过是他们想知道大人们想隐藏的是什么，这些事情，本来初凉也有份的，但无奈她那个胆小又怕事的性格根本不同意。

        回忆到过去的种种，肆一终有些与初辞并肩行走的想法，而现在这个想法一直都在，也因为如此，所以肆一更不希望她收到任何伤害，“初辞你，这又是何必呢？”

        肆一总觉得这些初辞并不是真的在笑，在说话，而是不断逼迫自己在笑，在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担心楚辞的精神会紊乱，况且给她把脉的时候，他也感觉到楚辞的压力很大，河水凶猛，一直在心里家堤坝，不是最佳的选择，肆一只想劝说楚辞，“连初凉都能爱上顾以朗，你以为自己设计的这一切，就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了？”

        初辞当然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初她既然会选择走这条路，就已经是将所有的情况都想清楚，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了，“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我连死都不怕，会怕爱吗？”

        “所以你就放出自己已经死去的消息了？”肆一反问，之后他又笑了，“你觉得想顾以朗那样的人会相信？”

        楚辞脸上的笑容比肆一的更甚，更冷酷，“当然不能，只是会让他感觉到，疼痛而已。或许着疼痛会让他想起当年初凉姐姐死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一样。”

        肆一忽然发现在顾以朗的问题上，他真的越来越不懂初辞了，以身试险，就是为了让顾以朗觉得痛吗？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初辞，是他这个做大哥的没有保护好两个妹妹，一想到这里，肆一就觉得对初辞十分抱歉，脸上又变成了柔和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到初辞面前，慢慢张开双手，轻轻的将她揽入怀中，双手徐徐在她的后背拍打着，安慰道：“一切都是大哥的错，是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有有违父亲的托付。”

        楚辞张嘴很想说什么，但她最后只是安静的将头依靠在肆一的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说，缓缓将眼睛闭上，将所有的话都埋在心里。

        其实楚辞心里从来没有抱怨过肆一，但肆一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只是想让他们俩心里都好受点，无论是在哪件事情上。

        关关洗漱好之后，便满院子的找人，刚从院子出来，就遇上向外面而去的肆一与楚辞，便问问：“楚辞、肆一你们要去哪里？”

        肆一与楚辞刚计划着在遇上关关前先去找婉静，没想到就先遇上了关关。无奈，两人互相看着，决定随机应变。

        楚辞与肆一互相看了好久，久到关关都以为自己在他们面前时隐形人，再三问着他们，他们才说：“不瞒你说我和楚辞发现在苏州也有卿家的旧人，我想和楚辞去找找看。”

        原来是这件事。关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因为所有人一下子来了，倒是让关关忘记了她这些日子都在忙的事情了，低头看楚辞与肆一两手空空的出门，嘴角又微微上扬着几分，说道：“苏州虽然是个小城，但如果按照你们的方法找，如果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问不出什么的。”肆一与楚辞听关关说完，才恍然大悟，觉得确实是他们欠考虑了。关关瞧他们的样子，又继续说着，“并且卿家旧人的后代大多数都不再问世了，我想如果你们刚问上没几分钟，就已经被他们知道了，他们都避世那么多年了，忽然有人找上门来，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呢？”

        关关挑着眉头，目光不断的在他们身上游走，觉得他们还真的是心急，连最基础的道理都忘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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